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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粿是閩南地區一種由來已久的米食糕餅製品。如今,人們鮮在家自製龜粿,然而,龜粿印卻以其圖案之美,以及所呈現的風俗人情,成為收藏市場上深受歡迎的民俗藝術品。
家住泉州市區的收藏家王先生有精品龜粿印超600件,品類豐富,蔚為大觀。在他眼中,“龜粿印根植于閩南沃土,充滿民俗色彩,飽含地方特色,具有很強的藝術感染力,是民俗文化裡的一塊瑰寶。”
在閩南地區和台灣地區,每逢年節婚慶等傳統民俗禮節都有製作年糕、糍粿的習俗。它是民間飲食文化的常見食饌,也作為敬神祭祖、祈求吉祥、節慶祝賀之用。印製龜粿的模具,閩南地區通常稱為龜粿印。舊時尋常人家的廚房,多置有專門的龜粿印,婚、壽、喜、慶和祭祀所用各不相同。
如今時過境遷,大多數人已經不在家裡做龜粿了,但它依然承載著人們對鄉土歷史與文化的深深眷戀。作為土生土長的泉州人,王先生回憶起年幼時參與制作龜粿的場景依然一臉享受,他說:“有親自動手的樂趣,還有對美味的期待,更多的則是享受一家人熱鬧團聚的快樂。”
顯然,龜粿吸引人的不僅是美味,還有濃濃的人情味。龜粿印,也不僅是一種實用的工具,這一小小的日常用品,經歷了歲月的洗禮,已經成為滿足人們精神文化追求的民俗藝術品。
龜粿印上的精美圖案,則寄託了閩南人的美好願望,展現了此間的風俗人情。可以說,每一幅精美圖案,都蘊藏著豐富的民俗寓意。
以神靈傳說的圖案為例,最為常見的是龍、鳳、龜等。它們素為民間所尊崇,其中,龜寓意健康長壽,是在印模中最常應用的圖案,造型不一,豐富多變達百種;再以文字紋飾為例,最為常見的則是“囍”“夀”二字。漢字具“象形”之功,將其應用于印模中,不僅具有藝術觀賞的價值,同時寓於豐富的祥瑞、祈福文化。
有時,還會有多種類型的紋飾用在同一個粿印上。這在王先生的藏品中也不鮮見,其中一件有“龜”與“壽”兩種紋飾的龜粿印,造型簡練樸實,以簡體“壽”字向外環刻回字紋成為視覺中心,雖無繁複水草裝飾,整個烏龜形態卻是活靈神現,具有極高的民間工藝趣味性與欣賞價值。
不難看出,民間匠人利用象徵等手法,將福善之事、喜慶之兆繪製成賦予吉祥含義的圖案,既表現圖案之美,又蘊藏美好寓意,融合實用性、觀賞性與風俗人情於一體。無疑,經由他們雙手製作而成、歷經歲月滄桑的印模,已經成為民俗文化的“活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