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 8 月 20th, 2019

【蕉城專刊】手工木雕 指尖流轉下的那一抹神韻

手工木雕作為中國傳統雕刻藝術之一,以其精湛的手藝,惟妙惟肖的工藝形象聞名於世。由於各地的名俗、文化和資源條件各不相同,取材不一,工藝不同,形成了諸多具有濃郁地方特色、各有千秋的流派。寧德木雕之多、工藝之精,都令人歎為觀止。寺廟建築、工藝擺件、案桌、幾桌,這一工藝不可或缺。

給木雕量尺寸

成品之路 精雕細琢
來到木雕匠人鄭懷清位於金涵路口的店面「清藝木雕」,未進門便看到主人正襟危坐,專注著手裡的雕活兒,而對於我們的到來,他竟絲毫未察,真正的熱愛大抵就是這番模樣了!
算上鄭懷清,店裡總共兩名員工。所有的木雕藝品,都出自他們之手。大到牌匾、幾桌,小到佛像、擺件。在鄭懷清看來,這些都是他的寶貝。
「木雕是樁費時間的活兒,木料的選擇往往是最基礎最重要的。」鄭懷清介紹道:「樟木自帶香味兒,木質較硬,雕刻出來的成品更細一些。而杉木質地柔軟,抗腐蝕性也比較強。除非客人有特定的要求,不然一般都選用這兩種木料。」
「最考驗木雕技藝的非刀功莫屬了。」鄭懷清的操作台上擺放著大大小小不下四十把刻刀。「別看這些刻刀的造型都差不多,真正使用起來便會發現每一把刻刀的功能都是不可替代的。」說罷,鄭懷清便繼續未完成的半成品雕刻,邊雕邊意味深長道,「木雕的刀功就好比書法繪畫中的筆觸,只有掌握技巧並不斷地累積經驗,才能達到爐火純青。」在鄭懷清眼裡,木紋與雕痕、光滑與粗糙、凹面與凸面所表現出來的魅力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比擬的。
鄭懷清的木雕,融入了很多花鳥蟲魚、歷史故事、傳說神話等元素,這些意念中的圖像經過匠人之手,體現在木質材料上,形成富含思想和品味的圖案。
平日裡除了為熟人雕刻木製品外,鄭懷清還承接大大小小的木雕訂單,客人往往慕名而來,先下訂單,然後等其慢慢雕刻。憑著一把把小小的刻刀,將圖案一刀刀地雕刻在木材上,木雕工藝如此之難,由此可見一斑。

打胚
打磨
打胚即將完成

學徒之路 鍥而不捨
和許多木匠不一樣,鄭懷清的祖祖輩輩沒有一個是干木匠的。之所以選擇這一行,主要還是因為喜歡。
30歲出頭的他,入行已經12個年頭。「我18歲就跟隨師傅學習木雕,21歲便出師,如今開店也有五、六年了。」據鄭懷清回憶,他上學的時候常常經過海濱路,每次總要跑去看別人怎麼雕刻,刻刀與木料產生的物理反應使他流連忘返,往往一待就是一整天。「那時候對木雕還沒有很深的概念,只知道自己很喜歡,很想學。」
「值得慶幸的是,當我把這個想法告訴家人時,不僅沒有受到勸阻,反而獲得了大家的支持。」於是,鄭懷清便踏上了他的學徒之路。俗話說,三年徒弟,四年夥計,這就是對木雕技藝功底之描繪。
刀刀入目、熟練流暢、線條清晰、圖案生動,木雕,從來都是一件無可復加的事。
設計圖案、打胚、修光、打磨、噴漆上色……每道工序都是一種獨特的存在。圓刀、平刀、斜刀、玉婉刀、中鋼刀、三角刀……每一把刻刀都鐫刻著自己的故事。
除了對每把刻刀最基本的認識,當時的木雕,和美術、書法是捆綁在一起的。不像現在,可以直接用電腦進行掃瞄。而設計圖案是完成雕刻作品的第一步,它的優劣直接關係到一件作品的成敗,因此在設計每件作品的時候都要經過反覆構思。沒有任何美術、書法基礎的鄭懷清只能靠自己一點點的摸索、積累,到後來的慢慢上手。

送福圖
花屏圖

完成設計圖案後,下一步便是打胚。「木雕最重要的一個步驟便是打胚。胚的好壞往往決定著所雕之物有沒有承載靈魂。學會了打胚,後面的學習難度就不算一回事兒了。」鄭懷清表示,學習打胚的過程是枯燥而辛苦的,刻、鑿、鏟、鑽、斧、刨等技法,更是一樣也少不了。「其實當時是有打算要放棄,但是又不想半途而廢,畢竟喜歡了就要堅持。」沒日沒夜的操練,精益求精的學習態度,成就了現在匠心獨運的木雕大師。
從修光到打磨,是一個由粗轉細的過程。「隨著木雕的線條一點一點變清晰,木雕本身也就越來越立體。」鄭懷清說這是一場富有美的盛宴,直到完成上色,美得也愈發絢爛。一個完整的木雕藝品,不僅僅是結果讓人耳目一新,過程更是使人為之震撼。

雙龍圖其中一幅

傳承之路 任重道遠
這些年,鄭懷清也帶過不少徒弟,不過能堅持下來的寥寥無幾。
「木雕是個精細活兒,沒有一定的耐力是走不了多遠的。且木雕沒有那麼精緻優雅的工作環境,一旦雕刻起來,總是木屑滿天飛。」不過正是因為這樣的環境,才讓鄭懷清有滿滿的歸屬感。
鄭懷清一心鑽研自己的手藝,傳承的同時也追求創新,以便追趕時代發展的步伐,好留住這門老手藝。
「寧德目前的木雕市場需求量並不大,木雕製品的使用範圍也越來越小,關注傳統木雕工藝的人也不夠多。加上木雕製作工藝複雜,純手工製作勞動強度大,從而也導致製作木雕的匠人越來越少。所以我們一直在花心思尋找創新的突破口,想將古老工藝與現代潮流元素相結合,讓木雕更多地應用到生活中。」
鄭懷清剛提出這個想法,便得到了同伴的回應。一旦市場需求的口子打開了,就完全不用擔心這門老手藝流失。只不過說起來往往比較容易,做起來便沒有這般簡單了。
「還有一個顧慮就是擔心機器雕刻會同化了手工雕刻。為了圖方便而選擇機器雕刻的人不在少數。」鄭懷清認真雕刻著手裡的擺件,嚴肅而熟練。「不過機器雕刻現在還是沒辦法超越手工雕刻的。機器雕刻不比手工雕刻,運刀的轉折、頓挫、凹凸、起伏包含的感情寄托是機器木雕所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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