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 9 月 30th, 2020

【平潭專刊】悠遊塘嶼島 爬上海壇天神去聽海

海風過耳,浪打石壁,讓人深深沉醉

平潭素有「千礁百島」之稱,其中,塘嶼島風景秀美,位於平潭島南端,是大陸離台灣新竹縣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小島。島上海水清澈,怪石林立,民風淳樸,白天小螃蟹在礁石出沒,夜晚還能看到成片的「藍眼淚」景觀和靜謐銀河,宛若世外仙境。
臨近中午時分,天空藍得似一幅油畫,萬里無雲。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海域猶如一面藍色的大鏡子,船駛過時濺起的水花在陽光的照射下揚起一道斑斕的彩虹,甚是美妙。船在行經草嶼島附近時,赫然發現,海面上有一幢幢小房子,上面還有人不停進出忙碌著,原來這就是漁民養鮑魚的場所。「鮑魚養殖的時候,漁民24小時都居住在搭建於海上的房子中,以便隨時照料。」同船的朋友說。

走過一段金色的沙灘,遠處的海壇天神靜靜地橫臥在海邊,猶如一位沉睡千年得巨人 陳瀾清

近一小時的海上航行,到了塘嶼島碼頭。下了船,我們坐著「鐵木桑(本地方言:一種交通工具)」直奔海壇天神而去。從碼頭到海壇天神這一路上,視線所到之處,幾乎是用石頭蓋起來的房子,不同於主島,這裡的石頭厝幾乎都配有一個地下室,用於儲存雜物或者養家畜。阡陌小道兩旁,各種野花開得正「熱烈」,大塊的基石、漁網漁具隨處可見,海風中帶著絲絲海腥味。

金沙灣的沙灘在陽光下呈現金色 陳瀾清

約莫十分鐘,我們就到了海壇天神。站在岸邊極目遠眺,這一片天空藍得純淨,藍得炫目,令人不忍打擾,盯得久了再望向別處,便覺著眼睛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藍。這片藍天下,一座仰臥的巨型男性像形石人映入我們眼簾,只見這「巨人」頭枕金色沙灘,伸入東海碧波中,雙手平放在身旁,頭部、耳朵、喉結逼真,胸脯微微挺起,大肚子格外突出,栩栩如生,令人歎絕。不僅如此,天神下身斜翹一柱狀風化岩體,形似男性特徵,據傳為周邊漁婦傳宗接代的膜拜物,久婚不孕的年輕女性往上一摸,即能得胎,無不應驗。
石人的西側和北側,有三個海灣,灣間沙灘直連到石人的頭肩部。我們順著海灣往海壇天神走去,這一片的海域乾淨得近乎透明,海水冰涼,沙質細膩,海邊還有不少鵝卵石。邊走邊玩,走走停停,居然花費了將近一小時。而真正到了海壇天神底下,我們才發現,這座巨人像大得超乎我們想像。巨大的花崗岩滑坡、峭壁、礁石、天然風化石洞,面對海壇天神左側的海中,還立著一塊巨石,上面是朱以撒先生題寫的「神遊萬古」四字,蒼勁有力。
爬上海壇天神的「身子」,我們登高遠眺,對面煙波縹緲,隱約可見是一處山,隱隱綽綽,也不知是哪位仙人居住之地?站在巨石像高處,風力強勁,我們早先玩水濕掉的衣褲早已風乾,閉眼傾聽海風的聲音,海浪擊打石壁的聲音,不禁讓人深深沉醉於這一片寧靜的海。

在晴好的日子裡在金沙灣的海邊搭帳篷露營,可以欣賞到整晚明亮的星空,頓時忘卻了平時生活的煩擾。 陳瀾清

對面和海壇天神遙遙相望的,是一座較小型的人像花崗岩石,當地人說,這是「小海壇天神」,是海壇天神的小兒子。這處岩石較為險峻陡峭,不易攀爬,海浪也強勁許多,海水擊打著礁石,落下的水花如同瀑布直瀉而下,十分壯觀,漲潮衝上岸的海水泛著乳白色,像極了牛奶。等到我們翻過「小海壇天神」,與之相接的,是一處半圓形的海灣。海水清冽,礁石眾多,還有螃蟹穿行其中。
腳踩細沙,輕踏海水,偶而拾起造型奇異的鵝卵石,我們分外不捨地離別了這片海域。回頭望去,夕陽為海壇天神鍍上了一層金邊,天神在這世外仙島就此睡去,獨享這片寧靜。

金沙灣的沙灘在陽光下呈現金色 陳瀾清

金沙灘有個「愛心眼」
傍晚時分,我們從海壇天神處坐車來到金沙灘。由於天色漸晚,我們決定先在此處安營紮寨,次日再體驗金沙灘的美妙。然而,這片海域卻給足了我們驚喜。
夜晚21時許,我們在海邊踩著沙子,聆聽海浪。不知何時,一座銀河橋直鋪夜空,夜空似一塊幕布,星星泛著銀色光芒,遠處建築依稀可見,星光把這一片海域映照得愈發靜謐深邃,只剩下海水沖刷上岸的細小響聲。
凌晨1時許,我們睡得朦朦朧朧,只聽見「捕魚啦」的興奮叫聲。我們一下子驚醒,夜色之中,只見岸邊有許多漁民正賣力地將木船推入海裡,船上載著滿滿的漁網。不一會兒,在岸邊等待的漁民齊心協力排成兩個縱隊,奮力向外拖網捕魚,「一二加油,一二加油」,隨著有節奏的加油聲響起,漁網也漸漸收攏。「看,有藍眼淚!」其中一個遊客興奮地大喊,只見漁網之中,除了活蹦亂跳的各種魚類,還有藍色星光點點,可不正是藍眼淚!前來遊玩的福州戶外運動協會的成員告訴記者,他經常來塘嶼島,藍眼淚在這裡不僅常見,並且數量巨多。「多的時候,沿岸的海邊都是藍光。」他說,「除了藍眼淚,今天也體驗到了拖網捕魚的樂趣。」
拖網捕魚是項體力活,勞作之後,我們緩緩睡去。清晨近五點左右,漸漸地有股熱意將我們驚醒。不得不說,海邊真是看日出的絕佳地點。紅彤彤的太陽從海平面一點點探出,海水也變成了一片深紅色,此時的太陽並不十分猛烈,和清冷的海風相得益彰。直至近七時許,太陽完全躍於海面之上,此時的太陽已呈金黃色,海面也閃著金光。

海邊糖果色紅色小木屋提供給遊客住宿休息,深受文藝背包客的青睞 陳瀾清
站在海邊的紅色小木屋邊可以看見遠處的海壇天神

我們走過一片沙地,就來到了著名的「金沙灘」。沙子細膩不粘腳,海水清冽,一眼能望到底。海水退去之際,夾帶著一片黑金色的沙子沉入海底,在陽光的照射下,看過去就像是流動的金子粉末,看上去十分神奇。
不知不覺,我們來到了金沙灘盡頭,這裡還有一處巨大的岩石陣。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這裡也有「天地蛋」。不同於石牌洋景區海藻叢生、圈數眾多的「天地蛋」,這裡的「天地蛋」看上去十分乾淨光潔,圈數也多在三四圈之間,海水海風的侵蝕形成了這裡獨特的海蝕地貌,蔚為壯觀。

站在海壇天神上眺看遠方,天藍海藍,視野十分開闊 陳瀾清

再往裡走,造型奇特的石頭讓我們驚歎。在這石陣的最深處,有兩個巨大的天然圓形石坑,裡面儲滿了清水,水底下隱約可見青荇橫生。水坑直徑約為5米,深度約為1米,足可容納下十餘人,兩個水坑平行相望,看上去就像一對碩大的眼睛。最為神奇之處還在於,兩個水坑中央,出現了一個較小的心形水坑。細看之下,我們發現,左側水坑有一處「管道」,水通過管道源源不斷地流進「愛心水坑」中,看起來像是人工鑿開的。當地居民卻告訴我們,這些水坑和管道都是天然形成的,沒有人工開採過。

海邊的這塊石刻巨石在夕陽下如一顆巨大的黃寶石,閃著金光 陳瀾清

遠處高山巍峨,礁石眾多,這對「愛心眼」正對著浩瀚大海,坑內的水隨風蕩漾出波浪,藍天白雲下,宛若天上的仙境倒影下凡,神奇又壯觀。

記者 蔡小霞/文 陳瀾清/攝

滿天的星空猶如帷幕般將天空包住,十分震撼,你置身其中,你可以忘記平時生活的煩擾2 陳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