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 6 月 26th, 2019

【蕉城專刊】楊智寵的壽山石情緣

古人云: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以石為媒藝商並傳。
壽山石自古就是我國奇石珍品中的佼佼者,它天資瑰麗、色彩迷人,具有「細、潔、潤、膩、溫、凝」六德,以「石中之王」「國之瑰寶」而飲譽天下,被推作國石首選。齊集雍容、積澱、神秘、不媚俗、不艷浮的風骨,不僅具翰林文苑之風,更有君子人文之質。又因其質地易於游刃,而成為古今雕刻與篆刻的上乘材料。「天遣瑰寶生閩中」,故福建「以石為生」之人並不在少數,楊智寵就是其中一個。

壽山石擺件

緣起茶呆 苦尋源頭
楊智寵是石後鄉竹洋村人,一次偶然的機會,使他得以與壽山石結緣,據他稱:「與壽山石結緣,是偶然,也是必然。」
90年代後期,偏僻的竹洋村,來了一群人,他們開山辟路,到處勘察探測,並承包竹洋村的山地,鑽孔採礦。為首的是一個台灣人,大家都稱他為「茶呆」。

把玩壽山石掛飾

一開始,村民們並不太理解,為什麼一個台灣人,要不遠萬里到這窮山僻壤來採礦,更不理解,他們世世代代居住的村莊,有什麼礦可采。直到「茶呆」挖出了一塊通體綠色、並帶著斑斑小點的「寶石」,村民們這才意識到,真的有寶可采。而這,也是楊智寵第一次見到壽山石。
據楊智寵回憶,在他的青年記憶裡,寶石是很珍貴、很值錢,且求之不得的寶貝。以至於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他一直追隨「茶呆」,並離開家鄉,去到福州。
「可以說,『茶呆』之前,我是一個山野村夫,對外面的世界很嚮往,卻又不懂得人情世故。『茶呆』不僅帶我見了世面,還是教會我認識壽山石的啟蒙老師。」
離開「茶呆」之後,楊智寵回到家鄉繼續開採挖掘,以此尋找壽山石源頭。開採中得知,家鄉的石料並不優質,有人告訴他,福州壽山盛產壽山石,於是他便與朋友結伴尋得福州壽山。

店舖全景

「壽山也是個偏僻的小村莊,坐落於高山系洞口腳下,村裡的房子稀稀落落,和竹洋村很像。可能因為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所以我們很快就與壽山的石農打上交道,並且開始採礦。」
當時的楊智寵對壽山石並沒有很深的瞭解,只能靠著手電筒收得一些通透、無雜質的壽山石。且那時候的買家,通常是將壽山石買回家,用於雕刻磨章。故售賣價格不高,交易量也相對較少。於是他與朋友開始琢磨,以跳往更大的市場。隨後,他們便決定前往上海。
志起上海 積累經驗
初到上海,楊智寵對自己充滿信心。畢竟上海是個大城市,壽山石的市場也比較大。且上海的文化底蘊較深,沉澱了上千年的壽山石在這樣的大城市銷路只會更廣。雖然只是在街頭擺一擺小攤,但他依舊每天信心滿滿。
就這樣堅持了一段時間,很快,他開始覺得自己與上海這樣的大城市格格不入,人生地不熟不說,壽山石的銷路也不盡如人意。
「我們沮喪了很長一段時間,好在後來漸漸想通了。之後,我們把賣壽山石當成兼職,將重心放在其他生意上。」楊智寵說,後來他們漸漸認識到,對於壽山石,他們自己還是門外漢,所謂滴水穿石,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懂的。雖然把重心放在其他生意上,但賺到的錢還是用於投資壽山石。
「本身幹這一行,就需要積累一定的經驗。而且這個經驗不是隨隨便便積累個一兩年就行的。從識別、鑒賞,到收藏和儲存,本來就是一個漫長的沉澱的過程。」楊智寵這一積累下來,就是十幾年。「從壽山石的種類、肌理紋路到品種等,都是通過和朋友在原石上的不斷探索,再結合自己的親身經歷一點點積累起來的。」而也是在這十幾年間,壽山石的市場格局已經悄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越來越多人加入到「以石為生」的隊伍中來,也越來越多人收藏、儲存壽山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壽山石的價格一路狂飆,再加上後來政府的封山,壽山石種的資源幾近枯竭。物以稀為貴,近年來,壽山石的收藏價值也節節攀升。

楊智寵向刻章大師黃河展示壽山石
黃河觀賞壽山石

終回故里 圓夢初衷
如今,在寧德,楊智寵已經開了兩家店,店內除了原石、擺件、刻章、掛件外,還有一些自己手工串起來的手鏈、項鏈等。除此之外,分店也遍佈於四川、上海等地。而楊智寵這個名字在壽山石界也已如雷貫耳。採訪當天,恰巧遇上知名刻章大師黃河一行到楊智寵店裡參觀。有人戲稱,玩壽山石不認識楊智寵,說明還沒進入圈子,至少是沒有進入核心圈子。
楊智寵店裡,前來購買壽山擺件的客人絡繹不絕,楊智寵一一熱情接待,並耐心回答客人提出的問題。當被客人問及如何判斷壽山石真假時,他也毫不吝嗇地告知。

通透的壽山石

「目前市場上有很多石頭與壽山石非常像,比如漳州石與泰國石就和壽山石中的泰伯石很像;江西石和壽山高山系中的杜陵石很像;而老撾石則與壽山的許多品種都很相像。部分商家『以次充好』,將價格偏低的這些石頭按壽山石的價格來賣。所以顧客還是很有必要瞭解下幾個簡單的判斷步驟。」
楊智寵說,第一個步驟是摸,也就是靠手感來判斷。因為壽山石具有溫潤的特質,而它的硬度在2.8左右,摸起來比較潤滑,就像摸到嬰兒的皮膚一樣,很容易與其他石頭進行辨別。

刻章
串珠完成

第二個步驟是看,通過石頭的色澤與肌理紋路來判斷。壽山石的色彩比其他石頭來得豐富,特別是紅、黃、白三色較為明顯。
第三個步驟,就是通過與其他種類石頭的對比了。這個步驟也僅限於熟悉石頭種類的客人來判斷辨別。
除了當「夥計」外,楊智寵的刻章功夫也不在話下。閒時,他也會自己刻刻章,偶爾客串下刻章師傅。「刻章講究的是心無雜念,這是成功的第一步。」
而店裡出售的手鏈、項鏈等,都是由楊智寵的妻子一顆一顆親手串起來的,串串精緻而典雅。
「可以說,壽山石最早被發現於兩漢時期,發展於明清時代,而輝煌於今朝。我認識壽山石於90年代,籌建壽山石店於20世紀,且發展經營至今。」
楊智寵告訴記者,他會一直堅守在這一行當,等以後老了,也能像現在一般,隨心所欲地去觀賞和雕刻每一塊壽山石,再將一些特別的作品留給後人。而且壽山石比較好保存,只要是資歷上等的壽山石,都能自己璞琢空氣中的水分和有利物質來供養其自身,千百萬年之後,它只會愈發晶瑩剔透。
如果說,每一顆壽山石都是一本書,那麼每本書的背後一定都有著截然不同的故事。你聽,或是不聽,它就在那兒,不增不減。你看,或是不看,它就在那兒,不來不去。記者 黃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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