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 十二月 10th, 2019

【蕉城專刊】尖峰山下覓禪地 ——記傳統村落赤溪鎮禪地村之行

夏日的一個清晨,微風徐徐,淡淡的陽光照在人身上,顯得格外愜意。暫時告別城市的喧囂,從市區驅車出發,一路行進在彎曲的山路上,我們來到了尖峰山腳下,走進了百年傳統村落——禪地村,去探訪這裡特有的人文之美,參得一任禪意。

官路下民居建築群

遇 山林深處有人家  
坐落於尖峰山頂東北側的禪地村,四周峰巒交錯,逶迤的群山是它天然的屏障。
當日光斜照之時,層疊的碧色被任意潑灑在尖峰山巔,順著山路,迂迂迴回地淌過山腰山麓,張弛間鋪就出一幅層次鮮明的風景油畫。山下,一層層梯田溫婉地綿延著,入眼的青青綠綠肆意交錯著,井然攜著不拘,倒也不顯乏味。
與綿延梯田的溫柔婉約相較,村中的獅子山卻霸氣盡顯,巍峨聳立間隱隱透出唯我獨尊的霸氣。據村裡人介紹,倘若恰逢冬季,寒風凜冽下,山上連片的松柏隨風擺動,張牙舞爪似得張狂起來,俯瞰如雄獅蹲坐,仰望似巨龍開口,那場景,真是蔚為壯觀啊!
登上山頂,一塊巨石便映入眼簾,縱橫交錯的紋路,使石塊猶如棋盤一般。傳說,曾有仙人在此博弈,渾然天成的巨石便是仙人離去後留下的痕跡。聽著仙人博弈的傳說,望著山巔繚繞著的薄霧,頓時覺得此處少了些獅子猙獰的銳意,多了一分縹緲空靈的韻味。
距村不足一公里處,一座高約百丈的懸崖靜靜矗立。舉頭仰望,一簾瀑布從崖上奔騰而下,仿若詩中所言,可謂是「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呀。赫赫的水流聲,砰崖轉石猶如萬壑驚雷,因而世人稱此地為「百丈漈」。經過的人們無不為其飛流直下的氣勢所吸引,在路邊駐足觀瀑。

禪地宮戲台

識 百年世故今猶在 
禪地村原喚禪地洋,清朝年間,先民從外地遷徙至此,建村安居。群山環抱間,歷經百十年風雨洗禮,一座座黃土小屋,成片地排布著。黑色的簷頂上,裝飾著富有寓意的懸魚與斗拱,在茫茫青山中顯得更加精緻小巧。
推開斑駁的木門,走出房門,漫步在村中巷道上,舉目四望,一片綠意盎然。停下腳步,細細聆聽,耳畔傳來潺潺流水聲。原來,我們已然走上了一座石橋。拱形的設計理念,使石橋經過百十個春夏秋冬,仍舊屹立不倒。橋下,小溪清澈見底。隨手撿起一塊石頭,丟入溪中,瞬間嚇得魚兒四散,濺起的水花迎面而來,絲絲清涼,沁人心脾。
沿溪前行,你會驚奇地發現,田中散落著許多由石頭堆砌成的古道。村裡人告訴記者,古道通往周寧、社洋方向,如今雖已荒廢,鮮有人問津,但這在古時可是往來商賈仕宦的必經之路,曾經可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呢!
繼續緩步前行,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我們便來到了禪地宮前。宮宇的屋簷巧妙地運用重簷設計,在提升屋頂的高度和層次的同時,更增強屋頂的雄偉莊嚴之感。進門便是天井,據說是為了通風散濕而建造的。一旁,搭有一戲台。紅紅的燈籠被高高掛在簷上,簷下的窗口,形如「八卦」,一黑一白一紅間,讓人彷彿又看到了往昔鑼鼓喧天、餘音繞樑的盛況。

靈坑橋
下灣溪

知 人間煙火亦是禪  
乍聞「禪地」之名,我本以為這可能是個全民信仰佛教、致力於參禪悟道的村子,亦或是個終年煙霧繚繞的佛家聖地,實則不然。
同蕉城的其它村落一樣,禪地村的村民也延續著日出而作、春耕秋收的田園生活。由於背山,坐東北,面向西南,村落便沿著地勢而建,總體上呈現出東北高西南低現狀。相傳古時候,兄弟四人一起建造了禪地村,而其中二人後來落髮為僧,故而將村子取名為「禪地」。
雖然不是什麼佛家之地,但禪地村民卻十分崇拜地方神明。在禪地村眾多的地方神中,陳靖姑當屬最重要的地方女神了。陳靖姑,在禪地民間常被俗稱為「奶娘婆」,是以「扶胎救產,保赤佑童」為職能的婦幼科專業神,對當地人民傳宗接代影響重大。數百年來的信奉,也使陳靖姑在當地民俗中佔有重要位置。在村裡的禪地宮、土地廟、大聖廟等地,人們每年都會舉行正月祭祖供神以及神誕之日祭祀活動,以求風調雨順,田園豐收。
如今,村中一口清代的古井,還能打上透亮的井水,三座比村中老人都要年長的石拱橋,至今依然穩穩地矗立著,數十棵百歲的楓樹栲樹已然參天,樹下,老人下棋閒聊、孩童嬉笑玩鬧,傳承百年的人間煙火把蒼山梯田洗煉出了獨特的人格魅力。
細細品味,你會發現,原來,人與土地的牽絆交融,也可以稱之為「禪」。(記者 周思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