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 6 月 22nd, 2021

導論 少年十五二十時 不默生

十七歲,弱小孤單的身影,得乘載十七個春秋的鄉愁,一如小島巍巍孤立在台灣最北端,仍要承擔整個島嶼的造船命運那般,十七歲,幼稚的年紀,我,來到小島,走進「台灣造船公司」,開始了我從此以後到我退休為止;總共二十六載又四個月的造船工人生涯。
和平島,若非有一座橋與台灣本土連接,它,只不過是個「彈丸之地」,但,卻遠近馳名,是台灣造船重工業的發翔地;也是我十七載以來首次盛裝鄉愁的地方。
多雨的港口,一如我啼泣的心事,那樣點點滴滴;那般苦澀纏綿!
船廠雖位處小島一嵎,但,還頗能發揮它的功能。想到就要在此與它共同生活、共同呼吸、共同工作,而且還要依靠它開創美好前程,我的心頓時舒活了過來,不再那麼憂悒;也不再如雨港的天氣那般泥濘!
舉目所見,到處都是堅硬的鋼板,不是圓的就是平面的;也有四方形,還有好多機器。聽說那些都是大船的身體和心臟。
眼看著船板一塊塊被堆疊起來,心中竟有一份莫名的感動冉冉升起。及至稍稍看見船的形狀在船台上矗立,內心中終於昇起生命的喜悅,更令我雀躍的是:今後自己也將成為那新生命的創造者!
雖說:十七歲是青稚的年歲!
畢竟:我們是老化脈管中的新血輪,我們是揮動鼓鎚的承繼人;我們燦爛的火花將在明日開放,一如船廠日日爆裂在空氣中的電焊火花!
他們崇拜的眼光不曾離開過我身上,只因為從我口裡講述了許多他們小小腦袋瓜從未想過的事物,當然,我不免要在敘述中加油添醋一番,否則,在他們眼裡,我成不了「大英雄」;他們也不會如此崇拜我。
回鄉的快活日子總是如此短暫,無奈!「呷人的頭路啊!總要循規蹈矩」,我這樣告訴童伴們。他們似懂非懂的霎著眼睛,但,卻都異口同聲的囑咐我要快快回來,他們等待故事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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