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 12 月 2nd, 2020

高牆內的秘密 /不默生

曾經,有過繁華的榮景,「神社」山腳下一村村的聚落,住滿來自不同地域的人們,因此,就在轉角的街市,形成一處熱鬧非凡的市集。無以數計的眷村孩童,在此出生、長大成人;甚至成家立業,「神社」默默地庇佑他們成熟、茁壯。
曾經,神社周遭是這群天真孩童們的大自然遊樂場,我們曾經在童幼時路過此地,卻只能以羨慕的目光偷眼瞄視,那高高的圍牆阻擋住我們的腳步,我們這些外圍的孩子們,只能遠望「神社」的莊嚴而怯步,回到家,如果將我們的行止告訴父母,穩定會被責罵、體罰,大人們會說:「那兒是你們這些毛頭小伙子能去的地方嗎?」
曾經的神秘面紗,一直要到所有眷村他遷。然而,那時我們已長大成人;一個個都離鄉背井求學或就業之後,神社的傳說與神秘才逐漸被淡忘。
如今,花甲之年重返故鄉懷抱,「神社」早已拆毀,殘存的遺跡,難以在我腦海併湊完整的莊嚴圖像。
在故鄉居住的那段時間,每天運動時刻,我總愛登上這座,從前被我們視為神祕禁地的山麓。在神社敗落不全的庭宇內,稍坐片刻,曾經因為想來此一探究竟,以至遭受大人的譴責畫面,如今已經成為深刻的印記!
和故鄉神社神祕併存的印記,還有那「高圍牆」四周團團圍住的「眷村」,雖然那裡邊,住著許多我們班上的同學,但,我們永遠都像是兩個世界的小孩。他們有值得它們感到驕傲的「哥哥、爸爸」,所以,他們唱起「哥哥爸爸真偉大」這首兒歌來,聲音顯得洪量嚇人。
我們小時候,常被家人訓斥「不得踰越」那堵高牆,因此,「高圍牆」內裡有啥秘密?我們永遠不知道,只知道當我們高牆外的小孩,和高牆內的小孩發生爭吵時,高牆內的小孩經常會用「明天我叫我爸爸(哥哥),拿槍來打你們!」來威脅我們,雖然,我們從來沒看過什麼槍?但是,我們心中永遠存著一大堆疑問?
直到後來眷村被夷為平地;那堵高牆也倒了;那疑問一直被保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