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 7 月 3rd, 2020

寶島不是蠻荒地 傳奇皆具華夏情 /張競


臺灣是個移民社會,先民由各處移居此地,就算自稱為原住民各族,其實亦有些是來自大陸,並不僅限於南島民族。透過融合過程留下很多民間傳奇故事,亦讓臺灣在地文化特質極為豐富,但是許多膾炙人口臺灣民間傳奇,若論其淵源其實都充滿著濃厚華夏情愫。
邱罔舍是臺灣民間最有名敗家子故事,但很多人並不知道其原始版本,其實是福建漳州「邱蒙舍」故事,甚至還融入泉州「蔡六舍」與「露鰻舍」以及臺灣本地周金隆、戇人仔舍以及蘇仔邦榮等敗家子故事,豐富其情節,成為臺灣人盡皆知並用來教訓子弟重要故事。
同樣像是虎姑婆傳奇,亦是源自清代黃之雋在其所著「虎媼傳」中,所描述在安徽的地方故事;而且還與大陸西南各省以黑熊為主角的「熊家婆」情節極為相似。不過話要說回來,西方小紅帽、韓國、日本與越南亦有類似傳奇。
臺灣北中南三大風水師父,北有林瑯仙、中有蝨母仙,而南臺灣更有林半仙;所有幫臺灣各大家族審視陽宅與陰宅風水故事,更證明臺灣各地道路建設與社區配置,無不受到中華文化風水堪輿術影響。而椅仔姑問事求卜傳奇,不但福建與廣東都有類似習俗,甚至遠及山東莒縣,在上元節時亦有到豬圈以竹椅迎紫姑風俗。
其實澎湖張百萬傳奇故事,更是述說先民唐山過臺灣後生活情節,處處顯現中華文化特色。而林投姐故事,亦有學者指出其係源自大陸各地望夫系列傳說;但不同版本中,都顯露當時兩岸跨海貿易活動,雖極度昌盛,但又同時充滿凶險,感人情節後,卻訴說著海峽所產生人間悲歡離合。
至於周成過臺灣則更是離鄉背井來到臺灣經商致富,但卻背棄大陸妻小之曲折情節,故事中男主角忘恩負義,狠心毒死元配,遭致冤魂附身產生慘劇,最後卻是結義兄弟代養遺孤作為結局,其實更透露出臺灣移民社會民情風貌與傳統倫理,與中華文化無法分離關係。而1950年代,兩岸戰火導致金門鄉民出逃,產生朱秀華借屍還魂傳奇;若對照嘉慶君遊臺灣雖完全不符史實,但在臺灣卻令人篤信不疑,讓人感受兩岸真是不遠。
不過臺灣亦有像白賊七情節精采,但與大陸並無明顯淵源;同樣大腳仙、巴冷公主、八寶公主以及邵族夫妻在日月潭屠龍救回日月故事,都是源自各個原住民,但亦被收納成為寶島民間傳奇。但臺灣文學多首漢人詩詞,感嘆原住民遭到人用牛皮量地手法騙取土地故事,其實亦顯現出臺灣社會不同民族感情融合面向。
兩岸重啟交流三十年,民間傳奇是大陸理解臺灣時,無人投入研究之盲點。若要論重視草根能接地氣,怎能無視此等內容豐富之文化資產呢?(本文作者為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