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潭專刊】依山傍海龍頭村 漁歌唱晚海山情

平潭專刊
鳥瞰漁港

漁排、龍頭鼻崗、仙人腳印、古井……在平潭島西北部的蘇澳鎮,有一個鮮為人知、民風淳樸的村子,這裡依山傍海,漁歌不斷,宛如被塵世遺忘般靜謐。自然,也成為外來攝影家們采風的常駐地。村子面朝大練島,遠處的平潭海峽公鐵兩用大橋清晰可見。海面上漁排連成片,伴著落日餘暉,舟影點點,美不勝收。它就是以海為家的古村落——蘇澳鎮龍頭村。

龍頭山的石頭厝

村名由來 百年歷史今依存

龍頭村地處蘇澳鎮鍾門村與蘇澳村之間,北面正對大練島,全村約1000多人,只有一個「林」姓。
之所以喚作「龍頭村」,村委副主任林典態解釋說,龍頭村裡曾經怪石雲集,山腳下就有一塊石頭形狀神似巨龍。「另有村裡的老人說,龍頭村的山與海相連處,遠遠觀望好似一個巨大的龍頭朝海裡飲水。因此種種,我們村便命名為龍頭村。」林典態指著遠處的山比劃道。記者仔細辨認,確有幾分龍頭形貌。
依山傍海的村貌形勢,給了龍頭村得天獨厚的自然優勢。遺憾的是,因後期修路的緣故,鄉村面貌有所改變。村裡原有的諸如仙人腳印石、媳婦背婆婆石等奇岩怪石沒有被完整保存。但是村子裡的故事,卻經由村民們口口相傳,得以流傳下來。
「早在清朝乾隆年間,我們村有一戶林姓人家,家中共養育四個兒子。其中一子因季風在海上划船遇險,所幸大難不死,居然漂流到了浙江省玉環縣,並被當地漁民營救,在那裡定居生息下來。如今在浙江玉環縣,還有我們龍頭村林姓分支幾百戶。」說起祖輩的故事,林典態如數家珍。兩地深厚的歷史淵源,讓龍頭村與玉環縣從此結緣,如今兩地還保持著聯繫。

龍頭村古井

生存之源 古井悠悠哺育情

一口水井養育一村人。龍頭村後窩山山腳下有一口古井,距今約有400多年歷史,水質清澈甘甜。作為全村僅有的水井,它曾是當地村民的主要生活、生產用水來源。1972年,村裡重新翻修整頓了古井,以方便村民取水,這才呈現出眼前所見的六邊形古井。
靠近古井,隱約可以感受到一股清冽之氣。井邊是水泥砌成的洗衣池,邊上耷拉著綠色的籐蔓。四周用石頭壘砌的平台上,還擺放著村民洗漱的臉盆和水桶。時至今日,清冽的井水仍是當地人消暑的最好「神器」。
冬天的井中總是水汽氤氳,泉水表層籠著一層水霧。輕輕吹開,內部的水還是溫熱的。這在平潭寒冷的冬天裡,算是村民們最大的安慰了。「到了夏天,人人都喜歡去井邊沖涼。把桶裡的水從頭上倒下來,別提有多痛快了!」林典態告訴記者,自己從小就喝著這口井裡的水長大,這口古井曾帶給全村人生存和生活的希望。縱然現在的生活水平已經大大提高,但當地人仍然堅持從古井裡抽水使用。這其中的泉水味道,是代代村裡人的記憶。
林典態說,全村人依靠一口井生活,井內水源卻從未減少分毫。「我家就住在井邊,取水非常方便。以前生活困難,衣食住行都成問題。多虧了這口古井,夏天將瓜果浸泡在冰涼的泉水裡,可以儲存好幾天。冬天的泉水是暖和的,洗手洗臉都不怕凍傷,真是好井好水啊!」一位住在水井旁邊的林姓老人回憶起往事,不住感慨:古井給她的生活帶來了諸多便利,猶如母親一般,哺育、滋養著龍頭村人。

海上漁排

養殖為業  漁排相連海上村

「灘頭石厝是漁家,夕陽斜,映紅霞,童叟嬉嬉,笑眼望歸船,兩兩三三拉網去,筐籠滿,盡魚蝦。」平潭漁歌裡的碧水藍天、白淨沙灘、樹木叢生、漁家石厝、拉網捕魚,正是蘇澳鎮龍頭村的真實寫照。站在龍頭村碼頭,迎面吹來鹹鹹的海風,夾雜著魚腥味和汽油味。幾位老人隨意坐在碼頭,挑揀著剛剛捕撈上來的魚,孩童們在碼頭邊自由地跑跑鬧鬧。海面的漁排上,漁民勞作的生活場景彷彿近在眼前。
龍頭村以養殖業與海上運輸業為主,大部分村民從事海上養殖業,是平潭最早從事海上漁排養殖的村莊之一。漁民們生產、生活都在漁排上,漁排連成片,木屋連成村。「現在龍頭村海面上的漁排中約有1萬多個網箱,主要養殖真鯛、鮑魚、淡菜、海蠣等海產品。」記者跟著龍頭村村支部副書記林守棟踏上漁排。只見漁排由一個個漁排式網箱相連而成,並用結實的尼龍繩和鋼螺絲固定,下方還有漂浮物懸掛。近距離觀看,魚苗僅大約拇指長,魚兒則成群結隊,等待著魚餌。
「養一隻石斑魚需要三年的時間,這算是比較久的了。我們還養牡蠣,鮑魚……」當地漁民林祥勇平時就住在漁排上的小木屋,就近居住方便評估海邊風浪和海邊的自然災害,也方便留心照看自家養殖產品的生長狀況。這些木屋面積並不大,由輕便的木板搭建而成。屋內左邊設有兩層的上下床鋪,中間留出一小塊空地,放著板凳還有粗大的麻繩。麻雀雖小,確是「五臟俱全」,從床鋪、鍋灶、衛生間到村民的用水、用電,日常所需的起居設備這裡樣樣都有。
「漁排上的水電都是從村裡接過來的,我們將專用的電纜和水管從海底牽入漁排,有的村民還使會用小型風力發電機和太陽能電池板,確保漁排上的水電需求。」林守棟說。

落日餘暉下的漁排

美景如畫 攝影天堂頻獲讚

行駛在龍頭村的鄉間道上,放眼望去,左邊是碧海藍天,平潭海峽公鐵兩用大橋清晰可見。海上色彩斑斕的漁排連成片,整個海面盡收眼底,風光無限;車子的右邊則是青山石厝,小橋流水人家,茂盛翠綠的相思樹將村子包裹,在夏日的驕陽下撐起一片嚴實的綠蔭。
夕陽下,大橋與漁排十分入境,將平潭的美展現得淋漓盡致。現在,名不經傳的龍頭村已經成為島內外攝影家們的采風勝地,吸引無數攝影家前往拍攝。今年五月中旬,區攝影家協會與南京浦口攝影家協會聯合舉辦「平潭·南京浦口」采風攝影活動,就曾在龍村頭采風。面對美景,攝影家們讚歎連連。「龍頭村有一處名為龍頭鼻崗的絕佳攝影點,因地勢像在龍鼻之處,由此得名,很多攝影家都會來這裡取景。」林典態告訴記者。
站在龍頭鼻崗處,蔚藍的天空被晚霞浸染,挨近即將竣工的平潭海峽公鐵兩用大橋段。海面上金黃一片,波光粼粼,漁船歸來,光影之間,自成美景。難怪江蘇省攝影家協會會員梁蘇雲曾感慨道:「漁排與大橋相映的美景驚艷到我了,拍過許多風景,龍頭村令我印象深刻。」
「龍頭村的美是被隱藏在大自然裡的,這種不刻意、不雕琢的場景,是最好入鏡的。比起人盡皆知的攝影基地,我認為龍頭村的美更勝一籌。最好的攝影觀測點,一定是需要我們用心去挖掘的。看過最真實的風景,才能對攝影有更深刻的理解與感動。」世界華人攝影學會副會長、台灣攝影學會名譽理事長翁庭華曾如此評價龍頭村。
「等到將來平潭海峽公鐵兩用大橋建成通車了,相信會有更多遊客前來認識平潭,認識龍頭村。」林典態認為,龍頭村海面養殖所帶動的一系列體驗旅遊項目,將有極大的旅遊市場空間。在漁排上體驗漁民養殖生活,自捕自費,也將給外來遊客帶來新的旅遊體驗。 (記者 林祥鷺 念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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