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 11 月 24th, 2020

導論 阿公的想望 不默生

在每個和老人相處的日子,美玲總覺得老人對她,似乎存在著不很尋常的氛圍,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與這位新雇主的關係。
每當美玲忙著整理家務當,陳桑會貼心的叫住他的名:「阿玲,不要這樣忙!休息;休息,來陪阿公聊聊。」他喜歡人家叫他帶有濃濃日本氛圍的「陳桑」;而,他也喜歡「阿玲、阿玲」的叫她。
或許,每個老人都希望有人陪伴吧?聲音,可以催眠;溫柔的聲音也能療癒老人的內心情傷。陳桑最喜愛聽台語老歌;尤其是女歌手所唱,其中,最引他側目的是那個唱腔特殊的女歌手蔡秋鳳,因此,他特別請家人替他買了她所有的專輯。
這是陳桑的內心秘密,已經深藏著有50幾個寒暑,這個既甜蜜又傷懷的秘密,想來這世人恐怕無緣向他的親人家屬告白。
經常,陳桑喜歡獨自站立窗前凝望、沉思,美玲看到他發呆的模樣,經常要捉弄他:
「阿公在想什麼?在想愛人喔!」美玲說完會吃吃一笑。
「阿公老囉!沒人愛啦!」
他滿口客家腔調的華語,把美玲逗得樂不可支。阿公的幽默常常逗得美玲開心的笑,有時候想念母親時,她就會特別想要找阿公說說話,不知怎麼?她時常會這樣想:如果眼前的阿公是我的父親?不知有多好!從虛幻拉回現實;阿公還是阿公,爸爸仍在虛無飄渺間,雖說台灣只那麼一點大,可要找起一個人來也還是那麼容易。
說起戀愛,一陣漣漪在陳桑心湖氾濫,那是久遠的記憶;也是他內心深處的一塊疤痕…。
1952年冬季,他代表自己就職的日本公司,遠赴香港出差,由天寒地凍的台灣遠赴異國,這在他的職場生涯,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在他生命中是一次多麼華麗的邂逅啊!他一生中的愛情觀照,就在這一次美麗的錯誤中畫下句點,雖然,他生命中的女主角,始終和他玩著捉迷藏的遊戲,但,在他有生之年,仍企盼今生能夠與她再續前緣,尤其,在他老伴已經先他離世多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