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 二月 19th, 2019

【青年公社】台灣交換生莊鈞淯:上海情緣 未完待續

一起旅遊

【編者按】1月2日,《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週年紀念會在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出席紀念會並發表重要講話,受到海內外輿論高度關注。台灣青年莊鈞淯曾在上海交換4個月,對第一次來大陸的他而言,這裡遇到的人、經歷的事是人生中最棒的禮物,這段經歷也讓他對上海這座城市情有獨鍾。
2018年春天,因緣際會之下到了上海做了四個月的交流學生。聽起來是件普通的事情,但對於我而言是第一次到大陸,這樣的初體驗沒想到一待就要待數個月,現在回憶起來還是有些刺激感,也讓我對上海這座城市情有獨鍾。我想也是那段時間裡,所有遇到的人、經歷的事給我最大的反饋和最棒的禮物吧。

上海交流生活初體驗
一個地方,在你心中的喜好程度是如何定義的,我想「初印象」就是占最大的評斷標準。腦海中印象還很深刻,當時第一天到上海的場景和那日所發生的所有事情,或許因為是第一次的體驗,感受才特別的真實和難忘。
「大陸和台灣一直是個又近又遠的地方,感覺雖然生活習慣、溝通等等方面彼此相似程度很高,但具體到文化上又有著很大的不同。」這段話是當時在上海交流時,電視採訪課一位曾經到台灣交流的大陸同學所說的,這句話對於是第一次且剛到大陸生活的我而言,認同度相當高,心有慼慼焉的感覺。

為大陸好友慶生

像家人般的室友
當時交換學生的期間,寢室室友兩位都是大陸本科生,分別是一個上海人和一個四川人,從跟他們第一天見面尷尬到完全說不出話,他們在聊天也插不上話,到後來在日常生活中慢慢相處、磨合,現在回想起來這一切的過程不可思議的像一場夢。
室友們是我當時抵達上海後,第一個接觸到大陸朋友,所以印象也特別深!室友們在那段期間特別關心我,或許是怕我自己一個人生活會不習慣,所以會特別的關心,回寢室後總是會隨口多問一句,今天去哪了呀?今天去吃了什麼呀?上課還好嗎?聽了之後感覺特別地暖心,總想著獨自來上海交流,遇到你們這麼好的室友真的好幸運。

異地生活好夥伴
在交換的生活中,也認識了我當時的學伴,直到現在交換生活結束了一年多了,還是持續的有聯繫,她是我的學伴也是我在上海交換時,跟我感情最好的大陸朋友。
剛到一個陌生環境總是怯生生的,但是相處那麼多個日子中,一起窩在食堂吃韓料、期中考後一起去西塘小旅遊、一起看電影、一起慶祝生日,一個大二的本科生,其實課業還是很忙碌的,但還是會空出時間陪伴我們幾個交換生,帶著我們到處玩,有時候有課業或學校方面不熟悉的事物有問題問她,也是有求必應熱心地幫我們解決,實在太感動了。
印象比較深刻就是,她是一個廣告專業的學生,但在學院接了自己不太擅長剪視頻的工作,在很短的時間內要完成一系列的片子。當時她找了我幫忙,當時有好幾個晚上窩在教學樓裡面,整夜通宵的在剪片子和整理素材。這過程中也有她因為肩上背著老師交代任務給他沉重的使命感,總有挫折崩潰的時候,但最後看到微信公眾號推播出來的成品,真的一切努力都值得了。

送機

最後一天要離開上海回台灣的時候,也是她從學校陪我到機場去送機。當天下午她在學校還有課要上,早上卻願意早起搭來回四小時的地鐵送我到機場。現在回想起來真感謝那段日子有她的陪伴。離開上海後,不到一個月她就跟著學校的項目來台灣做了為期一周的交流,在那過程中也在台北短短見上一面,那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直到現在依然還有持續聯繫著,還有和幾個台灣小夥伴寄明信片到上海給她,偶爾還會打電話聊個天,我想這段友誼的緣分現在想起來真的很得來不易,能維持到現在更是我意料之外的。正因為是特別且預料外的更是要格外珍惜啊!
在上海短短生活幾個月,能收穫到那麼多對我很好的人,回想起來心還是暖暖的,那段日子中有開心、難過、生氣,種種情緒參雜在其中,很感謝那段際遇讓我原以為已經處處是驚奇的交換生活更增添一抹更鮮艷的色彩。(作者:莊鈞淯,台灣中國文化大學學生)

在台陸青談歸屬感:從「你們」到「他們」再到「我們」

【編者按】1月2日,《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週年紀念會在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出席紀念會並發表重要講話,受到海內外輿論高度關注。本文作者卓夕又是在台就讀碩士的一名大陸學生,雖然已經與台灣來往密切,但對於「歸屬感」,她經歷了長時間的情感拉扯。曾認為身份是「一道鴻溝」的她,內心的歸屬迷茫且無處安放,在種種經歷之後,她恍然發現,「身份的認同」是歸屬感的基石,而真正的歸屬感,只有在一句句「我們」的認同聲中才能被真正地建立起來。

再次踏上這座島是2017年的九月,以碩士學位生的身份,距上次交換結束離開這裡正好兩年半。也算得上是和這座島來往密切了。
雖說密切,可身份的差異帶來的張力卻不小。
這份張力是從「你們」這兩個字拉開的。在和來台交換的朋友們聊起對這裡的看法時,他們一開口先說的永遠是這兩個字——
「你們這邊的教學模式和我們完全不一樣。」
「你們的論文格式是這樣的嗎?」
「你們這邊有什麼研討會可以學生投稿呢?」
……
也許與我生性敏感有關,每次聽到大陸同學這麼說,心裡都會咯登一下,然後第一反應便是趕緊說出「他們」兩個字——
「他們這邊的教學模式和我們那邊確實存在差別。」
「他們的論文格式在學系官網上有,我等下發你一份。」
「他們這邊的研討會訊息都可以通過系辦秘書發來的郵件獲取。」


……
就是這樣,試圖以最快的速度讓對方知道:我在此地也是異鄉人,我一直以來接受且熟悉的大學教育也是大陸那套……即便有時對方只是在向我咨詢一些我本就知道的訊息……
第二次來台的我便如此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張力拉扯著。
如果把這份張力比作一條縫隙,確切地說更像是一道鴻溝,那麼當時的我以為那道鴻溝裡躺著的僅僅是一個被稱作「身份」的東西,他們用「你們」一詞拉開彼此之間學籍身份的鴻溝,我便用「他們」一詞在這道鴻溝上築起一座籍貫身份的橋樑。
現在想來,大抵是我從未認真思考過造成這份張力的內在緣由,才會用這種並不平和的心態予以回應。
引發我認真思考的導火索是在前不久。出於想要體驗一下大陸中文系教育的目的(因為我本科念的是金融,碩士轉成了中文),碩二的我申請來到廣州進行交換學習。一次,在深圳工作的朋友過來看我,我領著他漫步校園,他不經意地說到:「你們這學校怎麼到處都在施工?」——熟悉的「你們」再次喚醒了我敏感的神經。而這一次,我又再次用「他們」作了區隔,可身邊的朋友顯然與我既無學籍身份的「對立」,又無籍貫身份的不同。
我陷入了沉思。我想弄清楚,如果這兩個學校在我的潛意識裡都不屬於「你們」的範疇,那我到底屬於哪裡?
答案顯而易見,是無處安放。
我重新回憶起在台灣的時候。那時的我,明明是學位生,卻為何這麼怕被來台交換的大陸同學給區隔出去呢?
在隔著一段時間距離的理性回憶下,我內心的感受、那股張力的內在來源變得清晰起來。
當他們講出「你們」這個詞時,我彷彿立馬被就地劃了界限,被他們在無意識間告知:「你不屬於我們這邊。」可與此同時,作為剛來台的「新生」,我也還未深深地投入進所謂的「那邊」的懷抱裡。並且,因為是陸生,所以彷彿天然明白,即便頂著學位生的身份,但多多少少和本地的同學還是存在著差異。於是,這種兩邊落不著地的境遇,在一句句「你們」中被提醒,又在一句句「他們」中予以對抗。只是「對抗」的對象並非是與我交談的朋友們,而是自己那份急切地渴望尋求歸屬、渴望落地的內心。
缺失「歸屬感」的人,在「歸屬感」的問題上總是最敏感的。所以我才會在和台灣同學的交流中強調學籍身份的共性,又在和大陸同學的交流中強調籍貫身份的共性。但我卻從未意識到,真正的歸屬感,從來不是在一句句「他們」的對抗聲中建立的,相反,只有在一句句「我們」的認同聲中才能被真正地建立起來。這句「我們」不一定要說出口,但一定要「屹立」在自己心中。
我想,往後再被問到類似的問題,我應該會讓自己說出:
「我們兩邊的教學模式確實存在差別。」
……
從「你們」到「他們」再到「我們」,這就是我——一個在台就讀的陸碩學位生——的歸屬之路。只是沒有想到,這條路的剪綵儀式並沒有發生於我身在台灣的時候,反而恰恰發生於我外出交換之時。
此刻是晚上十點半,我坐在廣州的宿舍裡,「我們」兩個字在耳畔迴盪不停,剛剛鋪砌完工的歸屬之路彷彿就在眼前,但思考好像並沒有結束,反倒有種才開始的感覺。我沿著這條路,轉眼間回到了碩一春季的某個週一。
那是下午三點鐘,我在別校旁聽一門叫「自然詩學」的課,老師講完「孟夏草木長」的平淡質樸之美後便下了課。我坐著公交車返回學校,看時間還充裕,就順道去了台北雙溪公園。我在裡面閒逛了一個多鐘頭,拍下了許多小生物,有水裡的魚和烏龜,有岸邊耐心等魚的魚鳥,還有瓦簷上的鴿子和白鷺。
公園旁邊有座寺廟,偶爾夜裡經過時會看到那廟門口有兩排通紅的燈籠,好似古時候的元宵燈會,所以我準備等天黑了去燈籠下玩。為了不餓肚子,我先去公園對面的「開封包子鋪」買乾糧。因為對這段時光印象深刻,所以我至今還記得自己當時買的是奶黃包子和黑糖饅頭。
買完後,我提著它倆一甩一甩地晃進公園。就在這時,我嘴角莫名上揚了,一種感覺湧上了心頭——這是一個「重大的發現」——原來平淡質樸之美並不僅僅是文學美的一種,竟然也是人生美的一種。
……
沿著這條路,我又來到了那學期期末的某個週六。彼時的我正坐在圖書館七樓的落地窗前,面對著遠處被溫暖的日光沐浴著的台北故宮,低首細讀著蘇軾的一些閒適詩詞,並寫下了一篇足以令自己感到歡欣的課程論文。
沿著這條路,出現在我眼前的遠不止這些,還有每天清晨從宿舍窗外望出去的一大片冒著霧氣的樹林,每次經過社團活動室傳來的悠揚昆曲聲,每個傍晚在淡紫色天空下一時起一時落的排球……
如果說身份的認同是這條歸屬之路的基石,那麼令人意外的是,這條路最後通向的竟然是這些細小的溫暖幸福事——在這漫長而匆促,不論平淡或風光、一旦逝去便在此茫茫宇宙間蕩然無存的人生裡,發生過的一件件細小的溫暖幸福事。
……
我想,在我七老八十的時候,在某個午後的夢境裡,這條路還能將我帶回這片屹立在我心中的屬於「我們」的地方,這片坐落在台北市士林區故宮旁、靠山臨水的「小而美」的地方……(作者:卓夕又,在台就讀碩士的大陸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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