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 6 月 6th, 2020

【靜思法脈專刊】【證嚴法師說故事】入地獄行大悲的地藏菩薩(下)

金喬覺比丘生活安定後,更加用功修行、研習佛法,護法的這群人也常來請教佛法。尤其是閔公,他非常敬重三寶,每一天都要供養一百位僧眾,但是不管如何努力邀請,總是只有九十九位,一定要專程去邀請金喬覺比丘,才會正好滿一百位,長此以往金喬覺比丘經常到閔公家應供,而閔公對這位高僧也非常恭敬,於是讓兒子隨他出家。
有一天,閔公向金喬覺比丘說:「您看,前來求法的信眾愈來愈多,將來也會有人來此安住修行,您是不是要擴建道場呢?這整座九子山都是我的,您需要多大的地方都可以。」
金喬覺比丘說:「我只要有一件袈裟大的範圍即可。」閔公說:「那怎麼夠呢?」金喬覺比丘說:「這件袈裟的影子能蓋住的地方,就夠用了。」閔公似懂非懂地答應了。只見金喬覺比丘將身上的袈裟脫下,向空中揚去,霎時間就如烏雲遮住了陽光,整座山被烏雲遮蓋,猶如被袈裟遮蔽一般。閔公見此情形,頓時大為驚奇,直呼不可思議,因此歡喜地把整座山奉獻給金喬覺比丘。
這群詩人即思惟著:該怎麼為這座山命名呢?應稱為「九子山」還是「九方山」?若以看蓮花的心看這座山,它就像九瓣層疊的蓮花,於是大家提議以「九華山」定名。從此,護法的人愈來愈多,道場也很順利地擴建完成,這位金喬覺大師在當時度人無數,從韓國渡海來跟隨他出家修行的人也很多,後來僧眾太多,發生缺糧的情況,還因此傳衍出了「僧多粥少」這句成語。金喬覺比丘想把僧眾分一些出去,但是大家好樂佛法,雖然生活困頓,還是為法忘軀要跟隨金喬覺法師;這時有很多人就以「枯槁眾生」,來形容那些好樂求法的人。
後來大家便尊稱金喬覺為地藏菩薩的化身。因為,白天金喬覺為弟子們說法,一到黃昏時,他就入定了;到了夜晚,九華山的周圍常常會發出地獄刑具的聲音。很多人便傳說金喬覺法師於夜晚時分,會到幽冥界去度眾生,因此尊稱他為「化蹟的地藏菩薩」,也有人尊稱他為「金地藏」。
金喬覺自二十四歲上九華山,直到九十九歲的七月三十日圓寂;在九華山度過了七十五年的歲月,可見地藏菩薩和中國的眾生特別有緣。

【證嚴法師開示】用生命與病苦眾生交流

曾有一位醫師向我道感恩,他感恩慈濟,感恩師父創造慈濟世界,因為慈濟人醫會,讓他走出自我的心靈世界,看透了人生,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有福。所以,自從走入慈濟之後,他很歡喜,感覺到生命有價值。
同樣當醫師,過去他認為許多病人都離不開他,因此從未出過國,加入慈濟之後,他就到國外去義診。他說以前他認為自己不能離開臺灣,一離開,病人就會問:「你到哪裡去了,怎麼那麼多天,我有病痛,你跑到哪裡去?」他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總不能說:「我去玩。」他說,那時候整天守住病人,即使有休假,也不敢輕易離開崗位,怕病患臨時需要他。
但是,自從加入慈濟以後,他出國了,他到印尼、外蒙古,回來之後,病患問他:「你到哪裡去了?」他就回答他們:「我去義診。」答得很自在。病人則會讚歎他:「你怎麼那麼好心腸,真是好醫師喔!」
他說以前不知人間疾苦,覺得自己是很了不起的醫師,這些病人不能沒有我,這樣雖然也是位好醫師,不過,自大的心態,自我膨脹得太厲害。就是因為有慈濟,他能走出去看看別人的苦難,反省自己能夠再付出的範圍,突然間縮小了自己,天地就變得寬闊了。
原來天地都是那麼寬闊,原來人活著並非只要有錢就可以。從前他認為大家需要他,其實是自己離不開名與利;自從走入慈濟,走出自我世界,突然間縮小了自己,懂得付出良能去做,無所求還做得滿心歡喜、很自在,他感覺到生命的真實價值。

聽完他的分享,真是滿懷感恩,也很開心、很歡喜。想到這群年輕人,這些已經很有成就的大醫王如此謙虛,能用心學習,所以俗話說:「稻子愈飽滿,稻穗愈下垂。」我看到這些大醫王們就是這樣,是真正的良醫。
在臺灣,許許多多的醫師都不是為了錢,而是用自己的生命投入病苦眾生的生命中,真正用愛去付出。人生,錢再多都是有限,只有心中有愛,才是無限的享受。這種心靈的享受,在慈濟世界裡應該都可以感受得到。
在生死之間,病,是最折磨人的,每個人都怕病。所以當醫師就是要關懷病人,具足人文精神,不要怕苦,每個人都要有一段苦,才能真正體會到福。

從港灣啟航(上)

作者:靜涵

二○一七年七月底,有則國家電影中心發布的新聞:西元一九五○年代馳譽文壇、六○年代揚威影界的重量級電影導演潘壘,二十二日安然離世,享壽九十一歲。這位被譽為「臺灣藝術電影之父」的導演,一直默默地守護著我走在慈濟路上。他,是我的父親。

父親距離母親的往生,不過八個月。他的離世,讓我感覺自己就像一艘小船,再也找不到可以遮風擋雨的海港  ……

慈父身教

因為爸爸的職業關係,我有個不太一樣的童年。小學將畢業時,一家六口移民香港,入住素有「東方荷李活」之稱的「邵氏片場」員工宿舍。每天放學回家做完功課,就跑去攝影棚看爸爸拍片,也時常可以看到出現在銀幕上的電影明星。

爸爸忙於寫劇本、拍片、看外景,加上應酬,一家人很少聚在一起。但工作並沒有想像中順利,約兩年後,他隻身回到臺灣,靠著在報紙上刊登連載小說賺錢養家。

他對子女採取非常民主的教育方式,雖然如此,對於子女的個性,他看在眼裡,明瞭在心;生活教育、做人應有的倫理道德上,也經常以身教示範,並適時糾正及教導。一次爸爸要帶我們上街用餐,由於天氣炎熱,我隨意穿了一雙人字拖,當下爸爸就以稍帶嚴厲的口吻說:「怎麼可以穿拖鞋,快去換下來。」

溫文儒雅的爸爸總是穿著得體,待人誠懇、有耐性,情願自己吃虧也不願傷害別人,是我心目中學習的榜樣。他的一句話,讓自己省視日常生活該有的行儀,正如修行一樣,要時常守戒在心。

信任選擇

「爸爸,您在臺灣聽過慈濟嗎?」「怎麼不知道!每當假期,一列列的火車都往花蓮開。」親人中沒有慈濟人,但爸爸比我先知道有慈濟。

一九九六年十月,我參加慈濟香港分會舉辦的茶會,知道慈濟的發祥地在臺灣花蓮;因為看到上人的法相心生歡喜,之後陸續參加活動當志工,三個月後有好因緣前往大陸閩東參加賑災活動,自己就這樣被「賑」了出來,一顆剛強的心也開始學習柔軟。

隔年的農曆新年,帶著興奮的心情回到心靈的故鄉——靜思精舍過年,如願見到了上人。帶著滿滿的歡喜,在回程的飛機上,許下要成為職工的心願。

爸爸很少過問我們的工作,這次我希望能得到爸爸的祝福,主動詢問:「爸爸,我想到慈濟工作……」只見爸爸眉頭輕皺,沒有多說。「爸爸,您不想我去嗎?」原來爸爸覺得我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但還是尊重我的決定。

父母總是擔心女兒最終的幸福,然而我與上人的緣、慈濟的緣,愈牽愈近、愈結愈深;同年十二月,我如願成為慈濟香港分會的全職同仁。(原載於慈濟月刊第620期)

教富濟貧,濟貧教富

上人創辦慈濟之初,發下的宏願就是要「消滅貧窮」,希望能夠度到人人都富有愛、富有幫助他人的能力。最初成員的三十位家庭主婦,每天出門買菜前,投五毛錢到竹筒裡。1979年為籌募建院基金,真正展開「教富濟貧」的工作。

2004年底,南亞大海嘯過後,上人更積極呼籲「濟貧教富」,同時提倡竹筒歲月,不僅幫助貧困苦難人的物質生活,更要幫助他們富有愛心、能夠付出點滴的力量去幫助他人。善念能消災難,讓被幫助者能幫助別人,這就是「濟貧教富」。

「教富濟貧」是教導富有的人,看到窮苦人生,能察覺自身很有福,進而付出愛去濟助貧苦。「濟貧教富」是濟助貧苦的人,使他能溫飽度日,進而堅強自立,還要啟發他們的悲心善念,讓他們在付出中感受到心靈的豐足。

不論『教富濟貧』或『濟貧教富』,目標都是為了淨化人心,要在人人心中播下自救的善種子,啟發良知去幫助苦難的眾生。人人啟發愛心,用戒慎虔誠的心來祈禱,能無災無難。

(以上節錄自證嚴上人歷年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