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 12 月 4th, 2021

縱隔千里一家人 3個毫無血緣的家庭被愛連在一起

據寧夏日報報導,西海固的溝坎茆梁里,有著數不勝數的動人故事。

如果每個故事可以點亮一盞心燈,八閩同胞馳援寧夏親人的事蹟多如星斗,燦若銀河。

王巧琳,家住六盤山下隆德縣鳳嶺鄉於河村的農家女孩,因被福建支教老師李丹及其家人資助上學而改變命運。李丹罹患白血病去世後,王巧琳一直和李丹家人保持聯繫,她成了李丹母親的干女兒、李丹丈夫的干妹妹。

十多年來,毫無血緣聯繫的三個家庭,因為李丹背著家人偷偷報名赴寧夏支教的舉動被聯繫在一起
2019年4月16日,山東省濰坊市。

當年稚嫩的學生王巧琳已為人母,嫁到這裡。

一本影集,兩行清淚。斯人已去,好風長吟。

懷抱孩子,輕撫李丹照片的她淚眼婆娑,不止一次地問我們:“李丹離開這個世界11年了,你們也還記得她?”

我們反問王巧琳,你和李丹老師只見過兩面,當時有沒有想過會成她家的一員,替她盡一份女兒的孝心?

4月18日,福建省福州市。

李丹母親周玉英捧出藏在櫃子裡的兩本影集,如數家珍地向我們述說女兒的成長經歷。

李丹父親李圣康也回憶著女兒的點點滴滴,說到動情時,他從書櫃裡翻出一盒未開封的香煙,沒抽幾口,嗆得眼淚流下來。

講完了,合上影集,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們還記得李丹吶?她其實只是做了分內事。”周玉英說。

我們心中早有答案。

這些年來,和李丹生命有過交集的隆德人,時常惦念著那個短髮、喜歡足球、見誰都笑瞇瞇的福建支教老師。

滔滔閩江水,巍巍六盤山。任由時間以日月為刻度鋪陳向前,閩寧協作血濃於水的真情永遠不會被遺忘。

女兒支吾著將看望老師的願望重複一遍。沒想到父親答應得很乾脆:“去,去一下對著呢,讓你媽賣麥子給你湊路費。”

“爸,資助我上學的李老師因白血病入院治療已8個月了,我無論如何都要先去趟福州,看看她。”2008年9月26日,準備前往九江職業技術學院讀書的王巧琳站在炕前欲言又止,最終吐出了一串字,聲音很小。

王學忠沒聽清,他用手肘撐著在炕上翻個身,趴在枕頭上,擺手招呼女兒走近些再說一次。

女兒支吾著將看望老師的願望重複一遍。沒想到父親答應得很乾脆:“去,去一下對著呢,讓你媽賣麥子給你湊路費。”

此時,王學忠並不知道福州在什麼地方。還能下地干活時,背朝太陽在地裡刨營生的他很少離開鳳嶺鄉,一輩子也沒踏出過隆德縣。

這個憨厚的農民只知道,資助女兒上學的恩人得了重症,去看望恩人的想法,於情於理都不該被否定。

“樹活根,人活心。”

王學忠說了女兒的意思,妻子李霞應了句“知道了”,就開始從窖裡往外搬麥子、搬土豆。

從上大學開始,李丹愛上了體育,總是清爽的短髮模樣。(翻拍)

要感恩。如果不是李丹一家資助女兒,她和丈夫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輟學成為事實。

2001年,王學忠在山里給莊稼施肥時滑進深溝,摔傷了腰椎和腿,臥床8年,吃喝拉撒都靠妻子協助。孩子還小,家裡沒勞力,“窮”這千斤擔把一家人壓得喘不過氣,土豆蘸鹽是他們的主要吃食。

一次,李霞因過度勞累一頭栽倒在地裡。聞訊趕回家的王巧琳捧著媽媽皴裂發青的手號啕大哭。“不念了,我不唸書了。”王巧琳把書包鎖進箱子,拎起扁擔掛上包袱,奪門而出,去幹農活。

王學忠捂著心口在炕上長聲哀嘆,李霞終日以淚洗面。來家訪的隆德二中教師承諾幫助王巧琳,卻還是勸不住她。

“不是不想上學,我見不得媽媽受苦,害怕弟弟妹妹的學費沒著落。”說到傷心處,懂事的王巧琳咬著嘴唇一字一頓。

就在王家艱難抉擇的時刻,福州第十八中學支教老師李丹伸出了援手。

“當時李老師在隆德二中擔任初一年級3個班的歷史教學任務,已經資助了一位初中學生。她從我這得知王巧琳的情況後,說服父親每月資助巧琳80元生活費。”據當年擔任隆德二中德育處主任的李瞿鷺回憶,李丹支教一年只回過一次家,節假日都用來給學生輔導功課和家訪,還隔三岔五自己掏錢給困難學生買飯菜、買衣服。

“學生不稱李丹為老師,都叫她’姐姐’。2007年李丹支教期滿回到福州原單位執教,但她仍然惦記著隆德的山里娃。”李瞿鷺說,李丹在世時,和隆德學生們的書信從未間斷。

“走了?”王巧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願意將“走了”和另外一個冷酷的詞語聯繫在一起,大聲追問:“您說’走了’是什麼意思?老師不是在接受治療嗎?”

2008年9月29日傍晚,大雨傾盆,電閃雷鳴。

王巧琳收拾好行李,擔心地望著窗外,希望翻越六盤山的要道不要封路。

前往福州的車票買好了,跟爸媽與李丹家人也說好了。打著傘衝進雨中的IC電話亭,王巧琳撥通了李瞿鷺的電話,她告訴李瞿鷺,明天會坐火車去看李丹。

電話那頭默不作聲,王巧琳“餵”了兩聲,依然沒人回答。

十來秒後,聽筒那端傳來李瞿鷺的聲音:“你不知道嗎?李丹已經走了。”

“走了?”王巧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願意將“走了”和另外一個冷酷的詞語聯繫在一起,大聲追問:“您說’走了’是什麼意思?老師不是在接受治療嗎?”

“李丹不行了,去世了……”

像是被人從身後猛地推了一把,王巧琳感覺喘不過氣來,趔趄著要跌倒。

“李圣康老師怕你和另外一個被資助學生無法安心上學,在李丹的授意下隱瞞了實情。我們也是去看李丹時才明白狀況……”李瞿鷺聲音哽咽。

憋了一口氣的王巧琳終於哭了出來。哭聲穿透“沙沙”雨聲,隱沒在一陣緊過一陣的沉悶雷聲中。

回宿舍的路上,王巧琳沒有打傘,她想讓雨水把愚鈍的自己澆醒。

當初在高考志願欄,她填報了九江職業技術學院,一個原因是九江離福州相對較近,可以常常去看望李丹一家人。沒想到……

冷靜一下,回想過去,她自責沒有聽明白善意的“謊言”。

2008年2月21日,從寧夏日報一名記者口中得知李丹因白血病接受化療的消息後,王巧琳急忙借記者手機跑上有信號的山頭,撥通李圣康電話詢問病情。

也只有那次,李丹親自勉勵她努力复讀,爭取考上更好的學校。之後通話,都是李圣康和李丹男朋友黃體民接電話,說是為李丹身體考慮,說化療進展順利、康復進展順利。

“我怎麼就能信以為真呢?我太對不起你了姐姐,我太笨了……”

王巧琳一夜無眠,初次相遇時李丹的溫暖笑容不時浮現在她眼前。

“從今天起,我爸爸就是你的資助人了,有什麼不如意都可以找我們。”臨走時,李丹說

王巧琳是隆德二中的第一屆高中生,李丹給初中帶歷史課,兩人只見過兩面。

初次相識在2006年底的一次課外活動。王巧琳眼前站著一個留剪髮、戴方框眼鏡、穿著牛仔褲的姑娘。

如果不是別人介紹,王巧琳還以為李丹是同級同學。

李丹說話柔柔的,像細絹一樣有質感,人很活潑。王巧琳不知不覺把家中的困難都講了出來。

“從今天起,我爸爸就是你的資助人了,有什麼不如意都可以找我們。”臨走時,李丹說。

再見時,是2007年初。李丹將自己的一件毛衣、一件玫紅色的棉襖送給王巧琳後說:“過兩天,我要回福州了。”

“姐姐什麼時候還來?”王巧琳緊緊握了握李丹的手。

“回去後再看吧。可能寒假後來,也可能再也不來了。”李丹瞇著眼笑。

李丹回福州後,王巧琳常給她寫信。2008年春節前,她還在祝李丹新年快樂的信裡夾了一顆西瓜味的水果糖。

那時,她並不知道,李丹回到福州後查出了白血病。

那段日子,李圣康夫婦發現女兒容易疲勞,上樓氣喘吁籲,還發現她身上時不時出現紅點。夫婦倆讓女兒去皮膚科看看,女兒回來後說,沒有發現異常。

2007年12月是期末階段,李丹忙於學校事務。一次全校大掃除,她顧不上去醫院拿診斷單,便讓自己堂妹去取。

拿到診斷書,堂妹哆嗦著給李圣康打電話。

診斷出來了,是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遺物裡,有個盒子專門裝著學生們發來的信件。王巧琳流著淚翻看,發現自己寄去的水果糖安靜地躺在盒子裡

沒想到,李丹一語成讖,真的再也不回來了。

手裡握著火車票,年幼的王巧琳無法決斷。

去還是不去?

去,如何面對李丹去世的現實?

不去,票已買好,李丹家人在等她。

王巧琳最終決定去福州,去見姐姐最後一面。

一路上,王巧琳想像了無數種見到李丹的畫面。

可當她趕到福州時,李丹已經火化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個方方正正的骨灰盒。她怎麼也無法將自己敬愛的姐姐和麵前這個沒有溫度的盒子聯繫起來。

李丹男友黃體民紅著眼打理李丹生前的臥室。遺物裡,有個盒子專門裝著學生們發來的信件。王巧琳流著淚翻看,發現自己寄去的水果糖安靜地躺在盒子裡。

“她一直說你乖,說這糖她捨不得吃。”黃體民安慰咬著嘴唇哭泣的王巧琳。

2008年10月2日,李家人帶著王巧琳前往福州市閩侯縣竹岐鎮一處公墓,安葬李丹的骨灰。

王巧琳與周玉英開始以母女相稱。但稱呼李圣康時,她只敢叫老師,“他看起來堅強,卻沒邁過心裡的坎兒。我怕叫’爸爸’,會讓他難受”。

黃體民的回答堅定直接:“李丹就是明天走了,今天我們也要把結婚證領了。”

2019年4月19日,位於竹岐鎮的陵園有微風拂過。樹葉婆娑,低沉如語。

李丹沉睡的地方綠樹環抱。清明時節前來追思的人留下了黃色白色的花束。

李丹的墓碑上刻著“愛妻李丹之墓夫黃體民立”。

實際上,黃體民從未牽著李丹的手步入新婚殿堂。

2008年5月,李丹接受來自河北的骨髓幹細胞移植,病情有所好轉。7月,黃體民跟李圣康商量,希望可以藉用李家戶口本和李丹的身份證。

李圣康問他要這些做什麼,黃體民開始支支吾吾,後來道出實情。他想在2008年8月8日那天和李丹領結婚證。

領結婚證必須本人到場,而李丹正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上。黃體民向婦聯、民政等部門的工作人員說明情況,工作人員同意特事特辦,但證件和申請資料不能少。

“別人知道這類事情,跑都來不及。你知道李丹的實情,還要領結婚證。”感動之餘,李圣康勸黃體民三思後行,“醫生說李丹希望不大,你也聽到了。如果沒有結婚,就變喪偶,你怎麼辦?”

黃體民的回答堅定直接:“李丹就是明天走了,今天我們也要把結婚證領了。”

李丹支教期間,黃體民在福州一家公司搞建築預算,存的錢本來準備結婚,最終都花在了給李丹治療上。

“女兒1月住院,9月離世,她的男朋友一直守在醫院,沒離開過一步。”周玉英說,黃體民的細心照顧感動了每個醫生和病友,“他主要想安慰李丹,想通過領結婚證的方式鼓勵、守護李丹,讓她病情好轉”。

李丹病友的遭遇讓周玉英對黃體民的不離不棄更加感激。有個姑娘和李丹同天入院,同住一個病房,而且就住在李丹旁邊的病床。她的男朋友頭一天來探望,跟醫生溝通了解病情后就匆匆走了,之後再也沒有見到人。

2008年8月13日起,李丹病情突然陡轉直下,排異反應日趨強烈。9月不幸去世。

刻骨銘心的愛情驟然停滯,生死兩茫茫。

黃體民是黑龍江人,李丹去世後,他為了照顧李丹的父母留在了福州,三年沒找女朋友。

李圣康說:“有一次他來看望我們,接電話時急匆匆走進另一間屋子,聽動靜應該是他哥哥或姐姐打來的。他讓對方多操心東北老家,說自己要照顧福州這邊的爸媽。”

2011年,王巧琳前往福州看望李圣康夫婦,老人讓王巧琳勸黃體民再找個伴侶。王巧琳和黃體民吃了兩頓飯後發現,黃體民三句話不離李丹的父母。

到了李圣康家,王巧琳如實寬慰老兩口:“現在勸黃體民沒用,隨著時間推移,他自己會想通的。”

自那次後,王巧琳開始把黃體民喚作姐夫。

黃體民和牙科醫生王君戀愛後,如實將自己與李丹的故事說了出來,還帶王君去李丹墓前紀念。

兩人結婚後,王君和黃體民一起照顧李丹父母。如今,他們每週六都帶著孩子看望老兩口、操持家務。

“第一次見到王君,她就很關照我們。她說,以後她和黃體民就是我們的子女。她也是這麼做的。”李圣康說。

2014年,王巧琳和黃體民夫婦一起到福州附近的景點旅遊。王巧琳問黃體民,以後什麼打算?

黃體民說,他和王君曾想回東北老家發展,但為了照顧李丹父母,他們放棄了這一想法。

王巧琳第一次高考失利。第二次高考前,李圣康專門到隆德二中為她加油打氣。他告訴巧琳,一定要翻出大山,看看外面世界的精彩

2006年8月,李丹得知學校動員教師赴寧夏支教,她瞞著父親偷偷報了名。

女兒支教手續都辦妥了、準備出發前,李圣康才得知消息。

福建省第八批赴寧夏支教教師留影。前排左三是李丹。(翻拍)

“我們家人都尊重李丹的意思。”在李圣康眼裡,李丹獨立、懂事,很少讓人操心。

李丹走後,他從遺物中發現了女兒的秘密。

原來,女兒回福州後馬上著手聯絡青年志願者,籌備為隆德貧困學生資助的項目。如果不是因病情延誤,她的項目可能會幫到更多的隆德山里娃。

根據李丹日記記錄,她每月都從自己工資中拿出一部分錢改善學生生活。李圣康對此印象深刻:“李丹回福州後跟我講,有一次她帶著七八個學生去餐館吃飯,有的孩子因為頭一次下館子拘謹得不知如何坐。這件事觸動了她,她省吃儉用,攢錢給孩子補充營養。”

對於女兒的善意,周玉英從來都是鼓勵:“我寄給她的肉鬆、烤魚片全被她分給了學生。我說你總得給自己留一點吧,她說回家就能吃到媽媽的味道,還是讓孩子們多嚐嚐。我就給她點贊。”

最初,女兒要李圣康資助學生,他不無顧慮。“女兒說,如果我不資助王巧琳,巧琳就沒書念了。我說,那你要跟人家說好,我們先資助她讀完高中,再視情況決定能不能資助她上大學。”

因為家中並不富裕。女兒支教時,周玉英已經下崗十幾年,李圣康一人工作貼補家用,他怕女兒向受助學生許諾太多,最後無力兌現。

在準備第三期化療期間,有人表示願意資助王巧琳,被李丹婉言謝絕了。她告訴父親,幫扶貧困學生完成學業的夢不能讓病魔帶走,希望父親繼續資助王巧琳直到無能為力。

“李丹發病的時候,每天兩針就要1.1萬元。如果不是社會各界的支持,我們家早垮了。所以我們相信世上好人多,我們也要做好人。”女兒經歷的一切,讓他有了堅強和堅持的理由。

李丹去世後,王巧琳考上大學,李圣康繼續資助3年,直到她畢業。

王巧琳第一次高考失利。第二次高考前,李圣康專門到隆德二中為她加油打氣。他告訴巧琳,一定要走出大山,看看外面世界的精彩。

分數出來了,報考本地的師範學院沒有問題,但王巧琳決定報考江西九江職業技術學院,學習數控與技術應用專業。

她相信,山外的世界一定很精彩。

王巧琳紅著眼許下心願:“我和老公努力工作就為打下基礎,以後能常常陪伴在他們左右。”

王巧琳最怕福州的老兩口孤單。

2017年,周玉英因為靜脈曲張再次手術。王巧琳知道時,手術已經做完了。她想去探望,周玉英不讓:“年輕人在外工作不容易,好好打拼別分心。”

周玉英知道,王巧琳和丈夫打拼5年才貸款買了房子,她想給孩子省下每一分錢。

“每次老師和媽媽都是報喜不報憂,為我們考慮。”提起無法在福州陪伴老人的無奈,王巧琳紅著眼許下心願:“我和老公努力工作就為打下基礎,以後能常常陪伴在他們左右。”

畢業後,王巧琳多次前往福州看望李圣康夫婦。

2014年結婚前,王巧琳帶著未婚夫龐濤來到李家。老兩口聽說巧琳大喜的日子將近,早早準備了一枚黃金戒指,一個鱷魚皮箱。

按福州習俗,閨女出嫁時,都這麼備置。

王巧琳很幸福:“福州媽媽已經把我當作自己的孩子了。”

懷孕時,王巧琳去看望老兩口。李圣康遞給巧琳一個600元的紅包。周玉英則拿出準好的嬰兒衣物,大包小包鋪了一床。她摟著王巧琳,摸著她的肚子向胎兒叮囑:“你媽媽可是不容易呢,你照顧好自己,就是照顧好了媽媽。”

2015年,王巧琳帶著母親李霞、丈夫龐濤和女兒再次來福州看望李圣康夫婦。返程前一天,老兩口非要塞給王巧琳1000元錢。拗不過老人,王巧琳就收下了。

機場送別時,李圣康抱了抱王巧琳:“好孩子,我算是沒白疼你。”

一句話,讓王巧琳心中五味雜陳,其他人的鼻子也酸酸的。

飛機一落山東,王巧琳就給李圣康打電話:“您疼我的心意我明白,但錢再不能從您這拿了,我會更多孝順您和媽媽的。”

李圣康按照王巧琳的提示,找到了電視機下老兩口塞給巧琳的錢。

李霞回家後,把王巧琳的懂事說給王學忠聽,王學忠非常高興。他總叮嚀巧琳,要多孝順福建的爸媽,哪怕過年的時候少回寧夏一次,多去福建一次,也是應該的。

2019年4月19日,李圣康的手機振動,是王巧琳發來的視頻請求。

遠在山東濰坊的巧琳,邊做飯邊示意女兒給李圣康夫婦打招呼。

“福州爺爺好,福州奶奶好。”孩子奶聲奶氣地問候。三代人噓寒問暖,說些貼心的家長里短。

李圣康夫婦和王巧琳視頻聊天。

每隔一周,王巧琳都會和李圣康夫婦視頻。但最近,她過兩天就會聯繫老兩口。因為李圣康91歲的老母親今年3月過世了。母親走後,李圣康將李丹的遺物和母親的遺物付之一炬。他喃喃自語:“有體民和巧琳兩家照顧我們,你們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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