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9 月 27th, 2020

直播热 还没出校门就被企业预定

【本报综合报导】在被誉为「史上最难毕业季」的这个夏天,云南一所中职院校直播专业的优秀毕业生却「一个人可以在好几个企业里挑工作」。
直播行业的火爆导致用人需求突增。中国人民大学测算,仅淘宝直播一年就带动就业超过173万,李佳琦、薇娅等直播达人成为年轻人新的职业榜样。名校在校生被企业盯上,培训10天就火速上岗;直播专业从2月至今每天都有企业打电话「要人」;不少年轻人直言想「学直播」;学校招生规模扩大了3倍;浙江、广东、四川超过40所高校开展校企合作输送主播;MCN机构负责人到院校里提前挖人培养,等等。因为直播行业到处都缺人。


不久前,大陆相关部门正式在「互联网营销师」职业下增设了「直播销售员」,电商主播、带货网红成为新的就业风口。

最难毕业季,偏偏直播毕业生「可挑工作」

18岁的周琪曾攥着手机在薇娅的直播间里抢购,如今她成了薇娅的同行,当上了淘宝主播。
云南省腾冲市第一职业高级中学和淘宝直播合作培训出来的第一批40名毕业生,还没出校门就被企业「预定」。周琪和10名同学5月底从云南赶赴北京,6月上岗,在一家销售居家用品的企业开始了自己的主播职业生涯。
因为新冠肺炎疫情,企业的整体招工需求减少,她和不少同学都曾经为就业发愁,学校珠宝商务系主任王洪波也担心毕业生「找不到饭碗」。没想到,直播专业火了,北京的企业直接到学校招人,周琪和同学经过面试后马上得到了工作机会。


从2018年开始,腾冲市第一职业高级中学就从珠宝商务系筛选出感兴趣、有潜质、基础高的学生加入直播专业,并从广州揭阳、四惠等直播基地邀请专业直播运营负责人给学生上课。
今年,疫情给云南旅游业带来严重打击,本该毕业后到各大珠宝卖场就业的毕业生面临失业危机,唯独直播专业的毕业生十分抢手。2月开始,王洪波的电话就响个不停,每天都有企业打电话「要人」,优秀毕业生甚至可以在好几个企业中挑,有的学生成为主播,有的学生则从事了与直播相关的其他工作,就业情况「非常理想」。

看似门槛低,但做到专业仍然很难

架好手机,拿货开说。当主播看似门槛很低,但想要做到专业仍然很难。
周琪第一次上直播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背好的词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连镜头都找不到。虽然在学校学过,但由于对产品不熟悉,开播并不顺利。
「关键是介绍产品时,是不是能真正打动用户」,周琪不满意自己目前的带货水平,性格原本内向的她正在锻炼自己大胆开口说的能力,资料要背熟理解透才能在直播时信手拈来。上岗一个月,她的直播间只有100多人看,而有同学在实习直播时销售量就达到四五万,差距明显。


王洪波介绍,为了培养好直播人才,学校开通了12个淘宝直播账号,供学生实战培训,最近还派了4位老师到杭州淘宝大学学习。
由于行业太新,教学内容往往需要根据实践调整,毕业生也在反哺学校。王洪波和老师们常常蹲在学生的直播间里围观,了解行业的最新动向。
比如,他们发现过去主播是只展示产品不露脸,现在主播多在展示产品时露脸,回去立刻要求学生学习如何在直播间里展示自己的形象,以便在将来获得更多竞争力。
有很多人认为,漂亮是成为优秀主播的关键要素。上海黑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伙人黑水却不这么认为,「首要考察表达能力强、性格好,漂亮是加分项,毕竟别人不会因为你漂亮而下单」。

直播就业本身是一场创业

有很多想当带货主播的年轻人说起自己的职业目标时,都大喊「我想要成为李佳琦」。
事实证明,李佳琦不是培养出来的,院校、MCN机构也培养不出来李佳琦。相反,直播行业并不如想像中那么高薪,也并不如表面上那么风光。
「很多小孩觉得这一行挣那么多的钱,还不累,多好」,黑水表示,很多人没有清晰地意识到,直播行业背后的专业和艰辛。他以自己培养的一个主播为例,「开播几小时,下播后要复盘,梳理今天的优点和需要改进的地方,晚上要工作到凌晨三四点,睡几个小时后又要准备第二天的直播,很吃苦很受罪」。


他直言,这个行业和大部分行业一样,需要很辛苦付出才能突围,「沉淀不了1000个小时根本摸不透这个行业」。
BOSS直聘研究院数据显示,2020年上半年,带货主播的平均月薪为11220元(人民币,下同),尽管同比下降了近2000元,但在全行业所有岗位中,平均薪资仍然处于高位水平。并且,该领域中收入两极分化现象严重,大型MCN机构主播的收入显著拉高了平均值,71%的主播月薪收入在1万元以下,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是生活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