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 9 月 23rd, 2020

【平潭專刊】東甲秘境 奇幻之島

探訪福建的「馬爾代夫」——平潭東甲島

假如你看看平潭的地圖,你會發現,有一個島嶼幾乎位於平潭的的最南端,要去往這裡就成了一件極為不易的事。一般而言,從平潭海壇主島需經由敖東鎮的芬尾碼頭,乘坐渡輪才可到達。但由於離主島太遠,海上行船需花費一個多小時,如此,這個島嶼全然成了懸於海中,與世隔絕的方外之境。
記者就跟隨國家海島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員,一同登上了這座福建的「馬爾代夫」——平潭南海鄉東甲島,感受這裡自然、神奇的原生海島之美。

東甲島上的沙灘頗具原始風味
東甲島上的沙灘頗具原始風味

原生小島 遺世獨立
 由於東甲島的東面和北面都是嶙峋的崖石,小島東南面的一處海灣就成了我們登島的最佳通道。還未登上東甲島,我們在船上便可望見島上泛著銀光的連綿沙灘,沙灘將小島間突出的岬角相連起來,像極了鴨掌上鵝黃色的腳蹼。
島上沒有可供大船停靠的碼頭,當我們到達東甲島時,「島主」黃國富便撐著接駁的小船將我們帶上這座美麗的小島。小船悠悠,輕輕觸碰在淺灘之上,在船上彷彿都能感受到沙灘的柔軟。海水分外清澈,沙灘在湛藍的海水中呈現出一絲絲淺綠,我們幾乎可以看見沙灘是如何延伸到海中的。
這種舊式的登島方法,讓我們對這座遺世獨立卻又聲名在外的小島充滿了期待。黃國富告訴我們,原生態是這座小島最吸引人的地方。的確,在這座長1.4公里,寬0.5公里,面積1.567平方公里的小島上,目前僅生活著黃國富一家四口人,由於常年少有人前來打擾,小島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其原本的模樣。

大大小小的石頭
大大小小的石頭

海天如鏡 「一」字成沙
島上僅有幾座房屋,從黃國富的居所向西望,一座巨大的天然銀色沙壩橫臥在兩座小島之間,仿若一條俊秀的白龍。國家海洋局海島研究中心海島保護處副處長劉建輝告訴我們,東甲島實際上只是東甲列島的主島,在東甲島的東西兩側,還分佈著小甲島、東限島和秤嶼,而我們眼前的這片沙灘就是與秤嶼相連著的。
「我們把這片沙灘稱為『一字』沙灘,因為它看起來就像是大大的一字。」東甲島的「少島主」阿瞇這樣告訴我們。看著這片沙灘,讓人不由想到敖東鎮建民村的「建民沙堤」,但與「建民沙堤」不同的是,這片沙灘相連著兩座小島,在蔚藍的大海中顯得更加突兀,更加迷人。
「你們很幸運,來的時候剛好碰到落潮,這樣才能看到這片沙灘。」阿瞇說。東甲島的沙灘分佈在島嶼的西南面,共有四五處,而眼前的這片便是島上最美的。「農曆的每月初七、初八或是二十二、二十三,潮水最低,這時候通過沙灘我們就可以直接從東甲島走到秤嶼。」7月26日恰好是農曆二十三,水退沙顯,正是欣賞這片海灘最佳的時機。
「這片沙灘還是島上看日落的最佳地點。」阿瞇說,「到了這個季節,有很多背包客和戶外俱樂部來到東甲島,他們一般都要在這裡露營,看『一字沙灘』上的日落。」可以想像,這樣一片與大海幾乎處在同一平面的沙灘,在落日時是怎樣的一幅美景:如鏡,倒映著天上緋紅的晚霞;如幻,仿若凌空於寥廓的穹宇之間。

石頭形狀各異,造型奇特
石頭形狀各異,造型奇特

奇石靈秀 鑿船入夢
這樣一種夢幻的體驗,恐怕只有在東甲島才能找得到。「根據初步的推測,東甲列島應該是由數億年前火山噴發形成的,起初這些小島都有陸地相連,但經過海水和海風常年的侵蝕,才形成了這裡獨特的沙灘和礁巖。」劉建輝說。
與「一字沙灘」一樣神奇的,是島上嶙峋的崖石。在隨同科考隊徒步環行東甲島時,我們發現,東甲島東面和北面的海岸都較為破碎,不論是海岸線上還是山坡上,都散佈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石頭,這裡的石頭多呈黑褐色,偶見幾塊繡紅色與黃色相間的巨大花崗岩石。
數億年來,這裡的石頭與海水相嬉,與海風作伴,在靜默無聲的歲月中長成了自己獨特的模樣。東面的山頭是看日出最好的地點,所以這裡的石頭是有靈性,有朝氣的。日出的時候,太陽從海平面升起來,光束穿過雲層,打在石頭上,形成一條條石陰。數千塊石頭就有數千條石陰,這些石陰因著位置和形狀的不同,或長或短,或寬或窄,隨著太陽一齊移動,如同在完成某種虔誠的祭祀儀式。
「來島上的人一般都會靠近東面露營,早上在這裡看完日出,到了傍晚再去西邊看日落。」阿瞇說。
小島因為有這些石頭而有了靈性,而這種靈性,也彷彿造就了這裡難得一見的奇石怪巖。在考察的途中,我們在小島東岸看到了風動石,而在東甲島中部一處凸形的澳口中,考察隊還驚喜地發現了一塊像極了遊船的石頭,不論是船頭、船身還是船底,栩栩如生的造型讓我們不得不感歎造物主的神奇。
「這應該是由大海侵蝕而成的,類似於海蝕柱的地理現象。」劉建輝說,東甲島上的岩石總體而言較為鬆脆,岩石密度分佈不均,受到侵蝕後就容易形成各種不同的形態。而東甲島的「島主」黃國富告訴我們,石船原來是柱狀的,由於常年外力的作用,在大概兩年前傾倒下來,才形成了現在石船的形狀。

島上的植被十分茂密
島上的植被十分茂密
可愛的「刺球」老鼠竻
可愛的「刺球」老鼠竻

綠植謎語 不言其珍
東甲島有沙的奇幻,石的靈性,還迴盪著植物的「秘語」。同行的考察隊中,有專業的植物學研究者,她告訴我們,島上雖說植被較為單一,但卻生長著一些有趣的植物。「像這裡的沙灘上就長著一種叫老鼠竻(le四聲)的植物,它呈刺球狀,風一吹就會在沙灘翻滾。」國家海洋局海島研究中心科研人員張琳婷說。
通過對老鼠竻資料的檢索,我們瞭解到,老鼠竻多生於潮汐能地帶、海岸或海濱地帶,為紅樹林重要組成部分之一,為優良的海邊固沙植物。可以想像,風起時,這些可愛的「刺球」在沙灘上翻滾的樣子,而有了它們的存在,東甲島的生態環境才能更加優良。
沙灘上有老鼠竻,島中央有天然草場。行至東甲島的中部,這裡寬闊無垠的草場令我們彷彿來到了草原地帶,張琳婷告訴我們,東甲島的中部地勢較低,有些類似盆地,所以這裡能儲存更多的降水,自然也就水草豐茂。「少島主」阿瞇則對我們說,正是有了這片草場,島上的山羊才有充足的食物來源,而有了羊,他們一家人的收入才有了保障。
東甲島就是這樣,美麗又處處隱藏著驚奇。在西岸的一處沙坡上,張琳婷還發現了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野生植物珊瑚菜。據瞭解,珊瑚菜別名北沙參,是一種重要的中藥,它不僅具有鎮咳祛痰、生津止渴等藥用作用,而且還能改善生態環境。對海邊固沙和鹽鹼土改良都極為重要。同時,在分類學上,珊瑚屬只此一種,對研究傘形科植物系統發育、種群起源等均有深遠意義,極具潛在的經濟和研究價值。(記者 楊國/文 林映樹/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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